小议《周易》与中医
小议《周易》与中医
贵州 周易玄
《四库提要》云:“《易》道广大,无所不包,旁及天文、地理、乐律、兵法、韵学、算术,以逮方外之炉火,皆可援易以为说”。《易》为吾国吾族文化之源,中医乃吾民族文化之系,二者关系以为何?唐人逊思邈云:“不知易,不足以言太医”。乃言易之于医具其指导意。明人张景岳复言:“医易相通,理无二致”、“易具医之理,医得易之用”、“医不可以无易,易不可以无医。”、“天地之道,以阴阳二气而长养百骸。易者,易也,具阴阳动静之妙;医者,意也,合阴阳消长之机。虽阴阳已备于内经,而变化莫大乎周易。故曰天人一理者,阴阳也;医易同源乾,因此变化也。”岂非医学学者,靡不精通易理。而凡精通易理者,于中医学说必多有发挥。医易相通,相得益彰。可见一斑。
易理之于医学,其涉及范围之广,使用医家之众,影响后世之远,皆有史可微也。今且可观之,凡基础理论、辩证论治、方药制剂、针灸气功等各体系,皆明显受到《易》之影响,且渐成其有机组成部分。纵观中医之发展史,易学之兴衰对其产生作用之大,实不可估量。自三古之易、汉易、魏易、唐易、宋易、清易及现代易之演变,为中医之前行供以理论武器。同时,也正因中医学之蓬勃发展,亦反之作用于易理之探讨、领悟。脱离医学及自然科学之轨道而论易理,以经注经,以经解经,经中求经,经上叠经,则必于象数之理解囿于一隅,难得发展。故于易理之指导下,中医始终以宏观整体时空条件下来解读事物,此大一统之思想乃使中医所独具特色。《周易》曰:“大哉乾元、万物资始,乃统天。万物资生,乃顺承天”。《内经》复曰:“太虚寥廊,肇基化元,万物资生,五运终天,布云真灵,总统坤元”。《周易》曰:“一阴一阳之为道,夫易开物成务,昌天下之道,乾称父,坤称母”。《内经》复曰:“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”。《易经》、《内经》两者关系密切,互为体用,同属一国计民生耳。张景岳故言:“然则天下相与之际,精哉妙矣。诚可畏矣。人身小天地,真无一毫之相间矣。今夫天地之理具乎理,而身心之理独不具乎易乎?天地之易,外易也;身心之易,内易也。内外孰亲,天人孰近,故必求诸己而后可以求诸人,先及乎内而后可以及乎外;是物理之易犹可缓,而身心之易不容忽。医之为道,身心之易也,医而不易,其何以行之哉?”此言所论者,即医易同宗之谓。
一、《易》云“天人相应”
医云“四气调神”
“天人相应”乃《易》之精髓,为“最古老之宇宙哲学”。《丰卦·彖传》言:“天地盈虚,与时消息,而况于人乎?”乃明此之奥义:人与自然为统一之整体,自然界乃人类生命赖以生存之外在环境,人乃自然之产物及其组成部分,必受自然规律之支配与制约,故人类惟当随自然之变化而变化,方能与天地日月共存,达成颐养天年之功。
中医则以此为据,提出“四气调神”说。
《黄帝内经》对春三月为万物发陈之季,人当“夜卧早起,广步于庭,被发缓形,以使志生”;夏三月为万物番秀之季,当“夜卧早起,无厌于日,使志无怒”;秋三月,其气容平,当“早卧早起,与鸡具兴,使志安宁”;冬三月,其气闭藏,当“早卧晚起,必待日光”,“去寒就温,无泄皮肤”,“使志若伏若匿。”经中尚云“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”,由是而知,《内经》著者乃根据自然界“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”之自然演化规律,故成“四气调神”说,而“四气调神”之目的则于保持阳气之充沛,人体阳气充沛,方能生机活泼,精神焕发,以至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之功。上古之真人、至人、圣人、贤人苟践“智者之养生,必顺四时而适寒暑”之论,故能“提携天地,把握阴阳”“处天地之和”而不危。其所不反其道而行之者,乃在于深知逆四时之后果:“逆春气则少阳不生,肝气内变;逆夏气则太阳不长,心气内洞;逆秋气则太阳不收,肺气焦满;逆冬气则少阴不藏,肾气独沉。故云“阴阳曲时者,万物之终使也,死生之本也,逆之则灾害生,从之则苛疾不起。”此乃恒理也,夫顺天者昌、逆天者亡之故。天者,自然之道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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